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七章 天使或魔鬼
X＋5年2月20日 稍後
「……我只可以選擇除去她。」在我去醫院的時候，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。如果有人想傷害Weiss，我絕對會擋在中間，但如果Weiss對其他人造成危險，我應該站在那邊？我不能放任其他人不理，又不可以坐看他們傷害Weiss，就不可以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？
「姑娘，Weiss Schnee在那一間房？」接待處前，護士阿姨在桌子的文件上飛速書寫，一手潦草醜陋得很。
「什麼？」護士看也不看，繼續自己的工作。「Weiss…Schnee…那一間房？」我慢慢講出Weiss的名字，讓護士可以聽到。
「沒空，自己去找。」
「就幫我查一查，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。」
「每個人都沒有空，我有很多文件要處理，你自己去找。」護士厭煩地說，想打發我走。
我把手蓋到文件上「那一間房？」我重複道，字句間帶半分煩躁。護士見我發怒，一時無法還口，無可奈何地拿出筆記「名字。」她氣焰盡失，機械地說話。「Weiss…Schnee…」我慢慢串出名字。
「524。」她回答。
Weiss懂魔法？回想過去，我嘗試想出Weiss使用魔法的點點蛛絲馬跡。以往與Weiss的種種再次湧上心頭，回憶彷彿蒙上紗布，模糊不已。
我走上醫院的樓梯，一步一步走近Weiss。
「請問，你有見過我哥哥嗎？」拉開第五層的門時，一個十六、七歲樣子的少年迎面走來，幾乎撞上我，他問道。「李偉明？二十多歲，高高瘦瘦的，求求你了，跟我說有見過吧。」
「嗯…」我印象中聽過這個名字，卻無熟識的感覺。「對不起，應該沒有。」他的肩膀一下子倒下來「好的。」他小聲地自言自語，失望地走遠去。「當然啦。」
推開五樓的防煙門，這裡有數十個傷兵，大多數人都坐在地上等待，不是每個出去的人都可以回來。
518…519…520…521…「快來幫忙！」旁邊的醫生叫住我。「壓住他！」這個傷者的肚子被開洞了，醫生正將金屬條伸入他的傷口。
他高聲尖叫，然後昏倒過去。「完成。」一會兒後醫生說「幸好沒傷到內臟，這樣應該止血了。唉，如果所有工具都齊全他就不用這麼痛苦。」我這時才有空去看這個士兵的臉孔，正是4排排長陳喜，想不到他受了如此重的傷。「還需要幫忙嗎？」
「不需要，去做自己的事吧。」他不確定地說。
524，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坐在門旁，他見有人走近，左手緩緩伸向大腿上的步槍扳機。
「辛苦了。」他點點頭，我扭開門把。
乾淨的被子整齊地蓋在Weiss身上，規則地一起一伏。剛見到她的時候，她的臉被灰塵塗成一點點黑色，現在已經抹乾淨，再次回復雪白，就像城堡中的睡公主。
我靠近去看，看兩年來朝思暮想的人。我用力拍打臉頰，讓頭腦清醒起來，「啪」很痛！證明眼前的Weiss非夢中之物，一個已死之人，以非人之姿出現在面前，救了自己一命，到現在我都不能相信。
我站在床前，看著Weiss的秀麗面孔。她的左眼多了一條接近2吋長的垂直傷痕，並不是醜陋的疤痕，是條淡色傷痕，非旦沒有破壞她的容貌，更是突出她的完美。這兩年她一定很辛苦，一切都是我的錯，她又一次救了我，我欠她的能還完嗎…
「Weiss可能不再醒來，昏睡直到永遠。」忽地裡，腦海裡蹦出如此想法，我不由得捉緊Weiss的手，之前不覺得痛，此刻看見手臂上缺塊肉的傷口，痛楚頓時自四方襲來，瞬間天旋地轉，眼冒金星，雙腿失控向後退去，直至撞到牆，趺在地上。好一段時間，我就跪在地上，直至痛苦降下去，眼前的金星亦漸漸褪去，我眨眨眼，搖搖頭，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。
我在再次暈倒之前，坐到一張摺椅上，安撫受傷的手臂，讓它靜下來。
數小時後
Weiss仍然沉睡，時間過得很慢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直接跳到weiss醒來的時候。
「遲到是非常沒禮貌的，你最好解釋解釋。」我伏在她的手邊淺睡。
「我回來了。」久違的聲音說道。「抱歉呢。」我抬起頭來。Weiss坐在床上，用慈母的眼神看著我。「你終於醒來啦。」
「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吧。」我傻笑說「你真慢！」
「至少我回來了！不用再擔心我。」
「喂」房外傳出模糊的叫聲「我去看看什麼事。」我說。
門外本有數十個醫生傷兵，這刻全都不在，走廊的牆上濺滿了鮮血，純白的牆完全染紅，內臟飛到滿地皆是「不！」門外盡是魔獸，塞滿整條走廊，我用力關上門「Weiss，快走！」我跟Weiss說。
沒有Weiss，一隻怪物站在床上「子謙…」
魔獸在我反應前，撲到我身上，我用手抵在它的頸上，不讓它咬到我，我用腳狠狠地踢在肚上，把它踢開幾步。
「喂，Sam，喂…」
稍有遲疑，怪物再次撲來，我再用右手擋，怪物早料到這著，它把我的前臂壓在地上。怪物歪嘴一笑，咬穿我的喉嚨，我想尖叫，可恨聲帶已成碎片。
我閉上眼睛，世界就此完結…
「不要逼我！」
「咦，我不是死了嗎？」我張開眼睛，第一眼見到的是一隻手。「啪」很痛！「哎呀，慢了。」
我摸著臉，看著手的主人「小君？你在做什麼？」周圍又變回正常，看來是個惡夢。
「叫醒你阿，看看你自己，把被子弄髒了。」我這才發現，傷口的血都流到被子，染出鮮紅血花，我趕緊縮手，免得血再流落被子上。「伸出手來，讓我醫療，這是醫生的命令。」她說。
「不用了，還有其他人等著你幫。」
「不要客氣。」她擺出溫暖的笑容「別碰‧‧‧」她把我的手向她猛地一拉，金星又現眼前「你都是這樣對傷者的嗎？」我投訴說。
「只有那些不聽話的才會，我就不會這樣對遙。」她聳聳肩。在魔法的治療下，細胞快速再生。
「我不來看看你的話，你現在已經流光血變乾屍，返魂乏術。你要死沒人管，別連累其他人為你傷心。你想Weiss醒來就被乾屍嚇到嗎？」小君言之有理，把我罵醒，如果Weiss醒來，看到我死了，又有何意義？為了Weiss，我願意犧牲生命，為了Weiss，我更要活下去，何等矛盾。
傷口暫時合上，小君替傷口包上繃帶，可能要一兩個星期才完全康復。「好了，完成！」
「唉，你可以幫到Weiss就好了。」「不要擔心，Weiss會醒來的，這兩年她不是都生存下來麼？。」
「她在過去兩年什麼都沒有，家、食物、同伴，公平嗎？」
「別悲觀啦，事情正在慢慢好起來，總有一天不用再打打殺殺的。」「唉。」
「對了，遙如何？」我完全忘了重傷的遙。「她…沒事嗎？」
「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看，關心不是靠嘴巴的。遙可是一直在問你呢。」她教訓說。「312號房。」「…」「明白明白，所以我才過來幫你看住她，醒來馬上通知你，收到。你再不過去遙就傷心死了。」她說完就把我踢出去。
我走過五樓和三樓的傷兵走廊，找到遙的房間。
Meera正幫背門而坐的遙梳理頭髮，柔柔長髮亂成一片「晚上好。」「晚上好，哥哥，你沒事真是太好了。」
「小君跟你說了？」「嗯。看來你過得挺好的。」Meera身上沒有什麼大傷口。
「不錯啦。」她揮揮右手，中指和無名指缺少了兩個指節「我會懷念它們的。」
「遙沒事嗎？」我繞到遙前，讓Meera繼續梳頭。遙的左手被固定在身前，兩隻手臂都纏上繃帶。「嗯，我很好！」
「左手脫臼，鎖骨和右小腿粉碎性骨折，斷了幾根肋骨，肩上的傷口嚴重撕裂，還有很多傷口，對阿，她很好。」Meera諷刺說。
「我會沒事的，看。」她高舉沒被固定的手，動作十分生硬「你會弄破傷口的。」Meera不滿說。「別逞強了，明明接骨的時候都哭出來了。」「那是因為沒準備好…」遙聲音漸小，怕是自己都不能相信。
「聽起來還好，以當時的情況來說，我以為你會更嚴重。」
「她似乎無意識地用魔法保護了自己，雖然不是全部。」
「不過她有好一陣子都不能穿比堅尼，肩上的傷實在很深。」
「反正沙灘都暫停開放。」我開玩笑說。大家都不禁笑了出來，享受短暫的休閒時光。
「對了，她醒來沒有？」Meera問，我搖搖頭「小君說她身上沒有大傷勢，它明明受了那種傷，怎可能沒有半點傷痕。」。
「不知道，我只想她醒來，其他的事我不在乎。」
「那個女孩，我看得出她對你很重要。」
「嗯。」
「原來你們都在這裡，都沒人告訴我。」阿星再次吵鬧登場。「我有錯過了什麼嗎？」
「我離開太久，要回去了，再見。」我轉身離開。
「喂，別走啦，真掃興。」阿星說「不要緊，有我陪著你們。」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礦泉水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