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交錯的命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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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 交錯的命運

X+5年2月20日 時間：1130

「咳…」咳嗽聲把我拉回來，我望向四周，煙霧阻擋了視線，只見周圍有人影走過，「有人受傷嗎？」Aaron問道，大家都回應沒事。「警戒四周，準備接戰，派對開始了。」

「接敵，魔獸，十一點方向。」左前方傳來一串槍聲，幾個士兵慢慢退後，一條蛇形物體在地上以Z字滑行，附近的士兵拿起步槍，用子彈招呼客人，「守好，直昇機要等塵土落下才能發動引擎。」遠處傳來連長的命令。Meera和阿星衝出，我亦站起來加入戰鬥，解決有威脅的敵人，沒有時間理會那不明巨物。



那魔獸形似鰻魚，身有手臂粗，錐狀尖嘴分開成四片，裡面有數十排牙齒，頭上沒有眼睛，滿身都是黏液。Meera的子彈擊中的瞬間造成幾個小爆炸，炸開魔獸的頭部，魔獸藉煙霧掩護縮走，退回遠處，士兵興奮地叫道「沒什麼好怕。」

忽然，更多條魔獸從天而降，撞跌幾個士兵，然後一哄而上開餐，其他人邊還擊邊退後，與魔獸保持距離。我用槍向魔獸連射直到用盡彈藥，打倒最近的幾隻魔獸，但更多魔獸來到，數量不減反增，魔獸以Z字快速滑行，子彈都擦身而過。

「退後，互相掩護。」連長指揮說。士兵慢慢後撤。

打倒多隻魔獸之後，煙霧漸漸散去，我這時候才發現，這些怪物並非魔獸……

「不明巨物」原來是隻大龜，身體足有五層樓高，一個扭曲的嬰兒頭部，數百條蛇形的怪物從口中伸出，竟是它的舌頭！「我們不可以沒完沒了的打下去，它們太多了。」我大叫著說，同時退後避開從左右兩邊的攻擊，卻撞上背後的一隻觸手，它正在攻擊另一個士兵。

「不打倒它，乘上直昇機亦逃不到。」我只好硬著頭皮打下去「我們要打倒它的本體，它的頭部。」Meera邊說邊把手從觸手口中扯出，尖尖的牙齒在手臂上劃開一個個血淋淋的傷口。「說得真容易，你要怎樣做？」

Johnson下士吼著問。我向烏龜射出幾發子彈，幾條觸手擋在子彈的前進路徑上，捨身護體。「太遠了，再近一點。」我說，觸手咬下我左手手臂的一大片肉。

「讓我來。」遙走到我的身邊，抽出長刀斬斷企圖從背後暗算我的觸手。她蒼白的臉孔，疲倦的眼睛，她仍未恢復過來！她斬觸手的動作顯得無力而遲鈍。「你的傷…」Aaron憂心忡忡地看著遙的傷口。

「沒事的，只有我走到那麼遠。」遙堅決地請求，儘管口裡堅持，拿刀的雙手已經在顫抖，她現在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。「不讓她去，我們全都死定了。」阿星插口說。

「好吧，」連長點頭說「所有人，掩護遙，為她清出一條路。」遙身旁的觸手瞬間被子彈打成蜂巢，士兵拚死替遙打出一條路來，機會只有一次，如果不把它打倒，無人可以逃回去。

遙用魔法加速，以數倍於平常的速度跑向巨龜，閃開周圍的攻擊，斬下擋路的觸手，速度弱毫不減。魔獸似乎察覺到遙的威脅，所有觸手都回頭去攻擊遙，但此終沒有一隻能打中她，她實在太快了。我們一直掩護到半路，直到遙被觸手群淹沒，失去蹤影。

數秒後，遙從觸手群中躍出，跳到魔獸的頸上，全力一斬！

武士刀深深的陷入魔獸的頸部，魔獸發出嬰兒的哇哇叫聲，但魔獸仍然未死，刀鋒斬入一半就停下來，未能前進。

遙咬緊牙關，肩部滲出血來，她的傷勢並未痊癒，所以才會斬不斷！觸手藉刀卡住的時候攻擊，數隻觸手咬入遙的小腿，將她從本體扯離，她倒掛著斬斷觸手，但更多觸手湧向她，好幾秒後把她像玩完的洋娃娃般拋到遠處去。Meera快速地施展魔法，減慢遙跌落的速度，但她仍然重重撞在地上，滑行幾米才停下來。消除威脅後，魔獸再次攻擊士兵們，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快速。

「不！」我趕往保護躺在地的遙。

幾隻觸手撕咬著遙的血肉，我拿起她的刀，斬斷觸手。

「遙！」遙毫無反應，全身的傷口不住地流血，有幾個傷口深可見骨，其他亦血肉模糊，天阿！

「昏過去而已，她還活著，感謝主。」Meera輕輕抱起遙。我和阿星擊退來襲的觸手，護送Meera和遙回到士兵之中。

防線之中，餘下半數士兵抵抗著，沒有人身上是沒傷痕的，彈藥用得七七八八，每個人都已經去到極限，我們已經沒有擊倒巨龜的能力，難道我們會重覆C連的命運，死在這裡？

情況似乎未夠壞，街道的另一邊出現一個白影，兩面夾擊？白影跳過我們，高速奔向魔獸，遠在觸手反應之前，踏上觸手跳到烏龜的頸部。看清楚點，白影是條狼，露出的犬齒，兩條長尾巴，它絕非地球原有的生物。

觸手用力抽打著白狼，打出深深的血痕，又拉扯著白狼，想將它從本體趕離，但白狼毫不理會，用爪將自己釘在上面，沿住遙斬出的傷口一直撕咬入去，整個身體都埋在大烏龜的腦袋中。魔獸為爭取食物而大打出手不是第一天見，但它無視我們，直接攻擊另一隻魔獸，到底是什麼事？

我們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，但既然有機會打倒魔獸，亦顧不得白狼的用意，其他士兵向白狼附近的觸手開火，將觸手打為碎片。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射出能量球，燒斷近十隻攻擊白狼的觸手，並逼退其他觸手。

終於，白狼狂暴的攻擊咬斷魔獸的頭部，魔獸無生氣地倒下，眾多觸手抽搐著，失去動力，斷頭在地上滾開，白狼從中跌出，落入不再動的觸手團中。

此戰我們損失了半數人，其他人亦受到不同程度的傷，總算勝利了…任務並未完成。「裝好遺體和重傷者，五分鐘離開。」血流滿臉的連長說道「慢著！」Meera盯著遠處的魔獸屍體說「我們應該要帶它－－那隻狼－－走，我們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幫助我們。而且，魔獸的肚內可能有生環者，有些士兵是被完整食掉的。」

「你確定要這樣做？我們沒有什麼時間。」

「不，但總要試試，即使只有一點機會都好，我們必須把握每一個機會。」

「屍體會引來……」 「我知道，這是必須冒的風險，你們總是說，不留下任何一個人，是嗎？。」Meera堅持，Aaron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不情願地點頭，指示運送傷者和遺體的直昇機先離開。

在魔獸肚上鋸開（直昇機上拿來的工具）了一個能勉強通過的缺口後，三位術士和志願的士兵爬進魔獸的肚中。肚裡的空間遠較我預計的小，內臟塞滿了肚內的空間，裡面的腥臭味令我忍不住噁出來。「我以為那些觸手夠臭了。」陳喜說。

推開層層內臟後，我們終於找到了它的胃部。士兵鋸出一個人大小的洞口來，消化液和人體一團一團的沖出來，「快一點，搜索生環者。」Meera指示著說，大家快手快腳翻著地上的人體，多數都是已死的人，被消化得七七八八。

「我找到一個了。」搜索一輪之後，其中一名士兵大叫，招手要我們過去。一個中年女人痛苦地伸吟著，膝部以下只餘下一點肉屑。

「Zasha！」Meera倒抽一口氣「我之前見過她，她一定是用了魔法才能撐這麼久，天知道到底她受了多少苦！」「那邊還有一個。」士兵報告，他滴著消化液的手在顫抖著。

「Meera，這邊找到了，」無線電中傳來「你一定會想看看的。」「收到，我們都找到兩個生環者。」

從怪物肚中爬出來時，我大大的吸一口氣，裡面實在是太臭了。

連長和幾個警戒的士兵正圍著觸手群下的一樣東西「看來你們找到它了，」我說，餘下的人一一從魔獸的肚內走出。「情況有點不同，奇怪，」連長的語氣中充滿不解「我們找到一個人。」

「人？」我和Meera走到觸手堆上，阿星吵吵鬧鬧地抹乾身上的汁液。

「一個女孩。」

雖然染滿血跡和塵埃，但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張熟悉的臉孔，這…不可能是她。

「搞什麼鬼，她是誰？」

「我認識她。」我說，眼睛無法從她的臉上移開去，一段段回憶湧上心頭。怎可能是她？


「Weiss Schnee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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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泉水